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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的价值：刘夏宁与他的石膏民居 | ||||
| 2008年04月02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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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曾出现过一个穷人的银行家，他的目标是帮助穷人实现个体创业，从而使他们永远地摆脱贫困生活。在我们身边的伽师出现了一个不是建筑师的建筑师，他的目标是让最最贫苦的农民能建得起自己心爱的抗震住房，让他们的世界永远不再有贫穷，你想了解这个建筑师与他的建筑吗？ 在现代社会里，许多富人所追求的，就是身体的健康，于是，他们想尽办法想要住进那种节能、环保的生态住房里去，有人为此花费了大量的金钱，然而现在，我们新疆的贫困农民也将能够住上这样的房子，你们能相信吗？ 小模型带给专家的意外 2006年12月15日，在西安建筑科技大学结构与抗震试验室（教育部工程与结构重点试验室）里，一个全新的建筑模型正在制作当中，这个让从事建筑工作几十年的技术人员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建筑物，是否真的能够抵抗得住哪怕是最轻的震动？无论是拿这个项目来这里的人，还是试验室的技术人员心里都没有底。 拿这个建筑来这里进行试验的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厅副厅级调研员刘夏宁，此时此刻，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这个以石膏、土坯、棉杆为建材的建筑物，真的可以吗，虽然自己已经反复做了多次试验，但毕竟没有科学的数据支持，能否经得起这个地震台的试验，还真是没有什么把握。 “石膏能够建造房子，怎么可能，这个试验，一定是七度裂、八度垮、九度倒。”建筑学院一位做过无数次抗震试验的老技工看着模型摇着头说。 “真的不行吗？这里的人可都是专家啊，我们只是做了一堵墙让七八个健壮的年轻人进行了推拉试验，这里的试验台设计的是震中……”听到专家们的评论，刘夏宁心里更是忐忑不安了。 先是七度（对应烈度）试验，通过震动，模型没有什么变化； 七度五试验，此时模型正立面门洞右上角出现细微的斜裂缝，宽度为0.05mm，长度为3cm； 八度，模型结构上面没有出现新裂缝，而且原裂缝没有扩展； 八度五、九度、九度五，对应烈度越来越大，专家们拿着放大镜找着裂缝，寻找着震后变化的蛛丝马迹，可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用石膏制成的模型竟然抵抗住了越来越大的震动，它没有垮，更没有倒，它经住了一次又一次强烈的震动。 而此时，再去找那个说“七度裂、八度垮、九度倒”的老技工，却发现已没有了人影。 再看看我们的刘夏宁，从刚开始踱来踱去的紧张，已变得坦然自若，正坐在那里谈笑风声呢！ 一位副厅级调研员是怎样想到建造房子的，又是如何想到用石膏造房子的呢，这还得从他扶贫工作说起。 一个伟大的灵感来自于对农民的那种兄弟般的情意，为了让他们摆脱贫困，为了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再苦再难，也要想办法解决他们的住房问题。 灵感源于扶贫 大家都知道，新疆是我国地震多发区，上世纪以来，新疆境内已发生6级以上地震80多次，其主要特点是地震发生频率高、强度大。而南疆更是我国地震多发区，1996年以来发生破坏性地震30余次，造成327人死亡，5000余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35亿多元。2003年巴楚发生6.8级强烈地震，造成268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3.7亿元人民币。据初步统计，由于房屋倒塌造成的经济损失占直接经济损失的80％以上。 伽师县是建设厅的对口扶贫点，自2006年自治区部门包村工作启动以来，共下派调研和工作人员60多人次，对493户贫困户逐户进行了摸底调查，建立了贫困户家庭档案；结合当地实际，帮助发展经济，直接投入资金100余万元，物资20余万元。为伽师老百姓做了不少实事。 刘夏宁作为下派基层的扶贫干部来伽师后了解到，伽师县是国家级贫困县，全县金融存款余额2.8亿元，全县人口33万人，人均存款余额不到850元，户均4000元，底子太薄，困难和自然条件又制约了当地农民的快速发展。因此，他反复在想，怎样才能找到一个帮助农民脱贫致富的新路子。 他认为，扶贫的关键问题是如何帮助农民增加资源占有量和土地以外的收入，帮助农民节约和合理有效地利用好手中有限的资金。 “要扶贫，你就要知道老百姓他们具体情况是什么，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要对症下药才能真正帮得了他们。”刘夏宁这样对记者说。 “伽师县贫困户农民的生产、生活条件非常差，他们也不想贫困，可是他们没有多余的土地，如果在孩子上学、家人生病、建房等情况中发生一件，这个家可能从此就贫困了。”他忧虑重重地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 刘夏宁分析道，伽师县农民的主要支出除了日常生活开支和准备生产资料以外，还包括看病、子女上学、修建抗震安居住房等支出。其中，修建抗震安居住房已成为每个农户必须面对的现实而又紧迫的问题。面对严峻的地震形势，2003年自治区开始实施抗震安居工程，并对特困户和贫困户家庭建房分别给予了一定的补助，根据测算，一户农民修建一幢50平方米木板夹芯结构房屋大约需要11000元左右，相同面积的砖木结构房屋大约需要18000元左右。以目前伽师县农民的实际收入状况，即便加上补助资金，修建抗震安居房屋也是捉襟见肘，有的农户为此倾其所有，有的甚至背上沉重的债务，根本没有抵御任何风险的能力。 能不能找到一种既能把房屋用最低廉的价格造出来，又能满足抗震的要求，帮助农民摆脱缺钱的困境，以增加农民可持续发展的后劲，促进其尽快走向生活宽裕之路。 于是，刘夏宁和扶贫工作组的同志及伽师县的同志们进行了认真研究，大家一致认为，为农民建造一种就地取材、价格低廉的住房是目前农村最普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重大问题之一，应该能找到一种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房屋结构必须具备抗震性能；建造费用必须低廉；能够就地取材，因地制宜；实用、保温、环保、节能、施工简便；符合当地农民的居住习惯，农民能够接受。能够满足这些条件的，就是这种新型通用砌块现浇石膏抗震结构房屋。 石膏也能建房子？ 刘夏宁和他的同事对修建房屋确定了这样的建造方向：一是房屋结构必须具备抗震性能；二是建造费用必须低廉；三是能够就地取材，因地制宜；四是实用、保温、环保、节能、施工简便；五是符合当地农民的居住习惯，要使最贫困的农民建得起、住得起。 按照这个思路，刘夏宁带着工作组对当地的所有建筑材料及市场价格进行了广泛深入的调查了解，最后了解到，当地建材资源量最多的是石膏，那么，可不可以用石膏建房子呢？ “刚开始时，我们用石膏做砌块，想用石膏块建造房屋，结果发现这样做成本更大，最后这个方案宣布失败。”刘夏宁回忆着当时失败时的情形说。 经过大胆探索，多次对比试验，最后他们创造性地发明了一种全新的抗震结构房屋，即石膏土坯抗震房屋。通过对比，他们一致认为，该房屋有着比传统的木板夹芯结构、砖木结构房屋更为突出的特点和优势。 首先这种房屋建造费用低廉。刘夏宁分析说，由于修建该结构形式的房屋所需建筑材料，如石膏、土坯、棉杆等都源于当地，因此建造费用相对比较低廉，经初步测算，一户农民修建一幢50平米现浇石膏土坯墙结构房屋大约需要资金6000-8000元（包括窗户、人工等所有费用），比相同户型木板夹芯结构房屋节约资金5000元左右，比砖木或砖混结构房屋节约资金10000元左右。这对于年人均收入仅为2108元，3万余户需要修建抗震安居房的贫困县来说既能有效地减轻建房负担，又能帮助农民住上符合抗震标准要求的住房，意义重大，影响深远。更重要的是，对刚刚解决温饱问题的农民来说，每户节约一万元，意味着休养生息有了保障，这笔现金无论对扩大和发展再生产，还是对子女就学、就业、医病，都将发挥出很大的作用； 这种房屋还节能环保。该结构房屋所使用的主要建材——石膏，在喀什地区矿藏储量相当丰富且无任何污染，尤其是其加工工艺简单，能耗低，具有轻质、胶凝性好，隔声、隔热、防火，阻燃性能好等许多优良特性。土坯、棉杆在当地可以就地取材，随处可取，因此从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对原本就比较脆弱的生态环境的破坏。 据资料反映，目前原生态建筑已成为西方发达国家富人首选； 同时，这类房屋的抗震性强，这对于处于地震多发区的南疆更是有着很大的优势。采用该结构形式建造的单层住宅房屋整体性能好，整体结构较柔，耗能效果显著，对抗震有利。经测试，在相当于地震烈度9.75度时，模型主体结构基本完好。其抗震性能高于基本烈度为8度地区的抗震设防要求，并可以达到9度以上抗震设防要求； “这种房屋具有防潮隔热的特点，被业内人士形象地称为‘会呼吸的环保房屋’，它非常符合伽师县的气候特点和农民建房习俗，而且由于石膏的装饰性作用，也便于农民根据各自喜好进行家庭装修且经济、实用、美观，易于群众接受。”刘夏宁说起石膏土坯抗震房的环保优势非常自豪。 “这种新型通用砌块现浇石膏抗震结构房屋施工工艺简单，操作方便，农民特别容易接受，具有在农村推广的价值。”伽师县铁日木乡党委书记吕林说。 “真是太好了，我们南疆地区这些比较贫困的农民，将率先住上这种绿色、环保的生态房屋了。”前来参观这种新型房屋的阿克苏的刘先生听到后也激动起来。 南疆的贫困问题始终与生态环境问题交织在一起，表现为典型的环境制约型贫困，贫困是导致生态恶化的根源，生态恶化又加剧了贫困。 让这里不再有贫困 石膏房有这么多的优点，对未来也有着重大的意义，可是在现实生活中，为我们的贫困户带来的是什么呢？现在新疆农民处于贫困的居多，切实解决他们的问题才是主要。 记者了解到，在新疆，贫困人口高度集中。南疆三地州贫困人口有273万人，占全疆贫困人口的83%，2001年在全疆扶贫开发工作确立的276个重点乡中南疆就占了216个。这些数据表明，南疆地区扶贫工作任重道远，应做为全疆扶贫工作的重中之重。 “在我们南疆地区，自然条件恶劣，靠近沙漠，每年6～8 月份洪水，其它月份干旱，水资源分布极不均衡，人均占有土地面积少。近年来由于人口增长、环境污染和自然资源不合理开发，导致森林植被遭到较多破坏，沙化面积不断扩大，自然灾害频繁。因此南疆的贫困问题始终与生态环境问题交织在一起，表现为典型的环境制约型贫困，贫困是导致生态恶化的根源，生态恶化又加剧了贫困。”在南疆工作了近30年的徐鹏说起南疆的现状头痛不已。 该种结构墙体不采用烧结粘土砖，不使用木材，这对于森林植被遭到破坏、沙化面积不断扩大、自然灾害频繁、环境污染、生态环境日趋恶化的全疆地区来讲，意义重大。 “南疆地区贫困人口数量多，在区域分布上高度集中，加之人均占有耕地少、 生态环境恶劣等因素，脱贫的难度非常大，而且脱贫后又极易返贫。”刘夏宁说。 “这些贫困农民的生活仍处于勉强度日水平，他们经不起自然灾害，经不起身患疾病、经不起市场波动，很容易出现饱而复饥、暖而复寒现象，因此仍然是扶贫工作的重点对象。”他说。 刘夏宁分析道，目前，通过近5年的努力，南疆地区特困人口温饱问题已经基本解决，特困人口已全部进入低收入贫困人口的范围内。扶贫对象也随之进入以低收入的贫困人口为重点的阶段。 “建造这种新型房屋可以解放劳动力，提高全疆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效率。采用这种结构建房，还可以提升新疆广大农居房屋抗震性能、提高农村人居环境水平、降低工程造价。”刘夏宁介绍。 他说，这种石膏房的建成，将大幅度降低新疆农村建房工程造价，为全疆特困及低收入贫困人口服务；提高全疆新建民居房屋的抗震安全性、耐久性、舒适性及房屋使用寿命，为提升全疆农牧区人居环境服务；保护与改造既有传统土坯房屋，避免重复建设，为建设节约型社会服务；大力发展绿色、生态建筑技术，保护环境，为新疆的可持续发展服务；与产业开发相结合，推进新疆采矿业、建筑业的整合与发展，进而促进区域经济的全面发展；重构地域建筑文化；为新疆历史文化名城、街区的保护提供可行的技术支撑。 “那么，建造这样的房屋的意义在哪里，大家应该可以明白了吧。”刘夏宁问道。 这种21世纪最能让穷人住得起、最环保、最省钱、最美丽的房屋已经在南疆建成了。 这是一个创举 “现在墙外温度41度，室内温度24度。”在世界第一幢石膏土坯抗震房前，一位技术人员测量完墙体的内外温度后说。 “石膏能够建房，而且建造的房子冬暖夏凉，真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啊。”专门从阿克苏来参观的周先生感叹地说。 “说了石膏能建房我不信，看到了，也摸到了，我咋还是觉得不相信呢！”从库尔勒来参观的刘先生开玩笑地说。 “刘夏宁不但让农民住得起房子，还从每一个环节为农民省钱，现在他又从建造上为农民省了2200元工钱。” 伽师县铁日木乡党委书记吕林对记者说。 他说，由于石膏土坯抗震样板房建成后，许多农民前来参观，并且表示首选建造此房，该房屋低廉的成本造价形成了很大的利润空间，很多包工头看到这种新型建筑模式，考虑到以后广阔的建房空间，便偷偷派人到刘夏宁帮助农民建造房屋的地方跟着学习，后来直接过来要求承包模板为农民建房盈利，刘夏宁知道后，马上制止了这种行为，因为他觉得，这种新型房屋的建造方法简单，完全可以教会农民，采取团结互助、合作建房的办法，农民自己建房，既省了工钱、又掌握了一项生产技能。 他还讲了一个小插曲。 他说，刚开始农民都有些不理解，都认为让建筑包工头承包自己省事，而且谈下来的价格也不是很高，为什么刘夏宁不让呢，刘夏宁就在工地掏出2200元钱向农民解释，他问：“这个钱是不是我的？”老乡说：“是的。” 刘夏宁说，那现在你帮我建房子，然后我再去帮你建房子，我们两个是不是互相抵工了，老乡说是。 然后刘夏宁拿着2200元钱对老乡说，这个钱是不是还是我的，老乡说，是啊。 “那么你是让建筑包工头把你的钱拿走呢，还是参加劳动、自己动手、互助建房把这些钱还放在你的口袋里呢？”刘问。 “我们愿意放在自己口袋里。”老乡回答完他的问题，也明白了他的心意。 据记者了解，经过刘夏宁和同事们反复研究和试验，水石膏混合比、冻融性差、耐水性差、怕强光暴晒、石膏浆不凝固等技术问题都迎刃而解，现在修建这种房屋的模板已开发到第四代，模板安装拆卸更加方便，施工流程日趋完善，操作更加简单，技术含量也不高，农民朋友相对比较容易接受，让他们到工地上培训上三四天就可以掌握了。这种房屋建造起来速度也很快，最慢三天，最快二天就可以建一幢。 刘夏宁不是专门学建筑的，可是他硬是把一个又一个难关攻克了，终于实现了他的梦想。前段时间国家建设部房产司副司长金一萍来伽师县调研时，对这个创举也是赞不绝口，当云南普洱发生地震后，她动情地从北京给刘夏宁发来短信：看到电视上云南普洱地震，房屋也因多是砖木土坯房，损毁严重。不由得我想到伽师老百姓的住房，想到当地领导的担心、焦虑，想到你们的石膏土坯抗震房，未雨绸缪，要抓紧做好防震抗震工作。 “农民抵御风险的能力实在是太弱了，但凡家里有生病的、上学的，或是遇到天灾人祸他们的生活就完全改变了，从此可能一生都无法脱贫，而我们党和群众就应该是一条心的，就要为他们着想，为他们做一些事情来帮助他们。”刘夏宁说。 “其实做这件事情起因很简单，就是想让老百姓脱贫，到最后找到了这么一个方法，也没什么值得宣传的。目前还有许多基础工作没有做好，主要原因是本人学识太浅，还需要社会各界关注此房、完善这项工作。”他说。 编后语：5月中旬，《亚洲中心时报》的记者听说伽师县正在用石膏、土坯、棉杆为建材建造一种新型的既省钱、又环保的住房，问了许多在建筑行业里做了几十年的行家里手，都说不可能。 为了证实事情的真伪，《亚洲中心时报》记者专门驱车几百公里去伽师进行了采访，让记者无比震惊与感叹的是，这种房屋不但存在，而且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当中，而这种房屋将为全疆、全国及至全球带来的经济、社会、生态效益也将是无可预测的。 本报将继续关注刘夏宁与他的石膏民居的建设与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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